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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同桌优秀作文

时间:2019-04-01来源:治病救人网 -[收藏本文]

  导语:我和她一直坐同桌,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。下面是小编整理的一些同桌的,欢迎查阅,谢谢!

  “那就再见了。”他打了个哈哈。从他这告别的语气中,我读出他能考上的那份自信。他笑着打开保温瓶,熟练地倒起茶来,我的记忆也顺着倾泻而下的茶水缓缓流出……

  记得第一次和他坐同桌的时候,看着邋遢到扣子都扣错地方的他连声叹气,只觉得自己摊上了一个不爱干净而且公认是喋喋不休的麻烦同桌了。后来的一切果然证实了自己的这一担心。他不论上下课都是唠唠叨叨的,大眼睛贼溜溜地四处转动,嘴巴飞快地一张一合,哪怕是唾沫星子溅到了你身上也毫不顾忌。他的话题总是天南海北,偶尔上课突然想起什么,便会立刻倾盘而出,难免避不了老师对他“满满的关怀”。他也好起哄捧场,抄起双手,面条一般地舞动手腕,竟是会发出全场最是响亮的声音。看众人对他影响上课纪律的不满,他倒是自得其乐。

  他每逢口渴必喝茶,喝的不外乎是红枣或枸杞。捏起茶壶,倒入杯中,便是捧起茶杯,待那水上细小翻腾的波浪散尽后,方才慢悠悠地微抿一小口,闻着茶香,感受着茶水打着转儿旋进了腹部,叹一句“真是好茶啊好茶”,再是捧起茶杯……如此反复之。见我一脸不屑,他叹了口气,明明比我要小却用老人训斥小孩的腔调:“唉,你们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啊,就是生活节奏太快了,来不及品味生活中的酸甜苦辣,应当是多看看沿途的风景。”我嘴角微抽,心里却是一番思考。

  然而若是要真正挑剔他还是很难的。他懒散的外表下有一颗勤奋的心,人前总是位唯心主义的雄辩家。他的随意调侃,总会升级为我和他的整天斗嘴,而每个争吵的结尾总是他看见我黔驴技穷,委屈到差点要哭的时候却又会塞给我几张纸巾以示安慰。但他私下的学习十分刻苦,平时很爱看书,从历史书再到各种小说,也难怪他平日里讲话文绉绉且有自己的道理主张,虽然偶尔破坏班级的课堂纪律,但也是无伤大雅地活跃班级气氛。平心而论,他的雄辩术提高了我的辩论能力,他的淡定个性使我遇到挫折悠然面对,他学习上的追赶激励了我的进步。

  晚上到家,妈妈告诉我我和他都被选上了。我扶着额感叹他常常说的“真是有缘啊有缘”,心下却是“果然不出所料”的得意。

  那么好的,再见,同桌。

  开学不久分层考试的突袭,硬生癫痫病治疗好的方法生是轰炸开了数对同桌,我与我同桌也不例外。消息一公布,我便匆忙拽上书包,刚准备走时,却停住了脚步,一回头,就看见了我同桌盈满热泪的眼眶,我强装笑颜,朝她挥挥手,说了一句再见,喉咙便像卡住了鱼刺般再也说不出来了,我咬住嘴唇,低头冲出了教室。分别,似乎不该是阳春三月的风格,但也只能轻轻话别。

  我和她一直坐同桌,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。三番五次的位置调动,唯有我与她之间始终牵系着这条线。不得不说,她是一个独特的女孩。

  她丝毫没有女孩子独有的文静,为人豪爽正直。她向来看不惯以大欺小,对于那些欺负流浪猫流浪狗的同学很是反感,她认为,那些无家可归的动物们很是可怜,甚至去食堂里买一些东西喂给它们。在我同桌的帮助下,有一对猫顺利生产下几只小猫。有时候,我在班中被人欺负,她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,不论对方与她是什么关系,她都会厉声斥责,替我摆平。我对她的正义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感激,当我表示感谢时,她便会大大咧咧地挥挥手说:“这有什么啊,应该做的嘛!”

  但是她学习却有些不上心,懒于做一些费心思的事。每天早自修之前交作业,总能看见她半眯着眼睛,漫不经心地拿着答案在作业本上潦草图画,左手撑着头,嘴里蹦出一些不文雅的话,从她紧皱的眉头间我似乎看出她巴不得将眼前的作业本撕个粉碎,再狠狠跺几脚;抄完作业后,再将本子向后随手一扔,每每听到本子掉落那令人心碎的“哗啦”声,她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情,无所谓的态度将本子捡起。

  前段日子临近期末考时,每一节课都显得格外珍贵和重要,我深刻记得,有一次思政课,同学们正听得津津有味,只见她的眼睛一点一点闭上,头渐渐向下垂,然后轻轻“咚”的一声,倒在了桌子上,头偏向一侧,双手搭在桌边。她睡得很香,神色平静,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,看着她嘴巴咂巴了几下。我将她推醒,只见她揉着惺忪的眼睛,一副恼怒的神色,瞪着眼睛看着我,似乎在埋怨我打搅了她的美梦。还在上课呢,我低声提醒。她便生气地白了我一眼,恶狠狠地看着她空白的书。看着她长长的斜刘海慢慢遮住她的眼睛,我感到痛心。

  她家境不是很好,父母为维持生计总奔波于温州与外地,为支付学费已经是足够为难了,我曾见过她父亲的皱纹和掩藏不住的白发,每次想起这些,心中就会荡漾着同情与可怜。我也曾看见,老师给她写了满满羊癫疯该怎么治疗一封信,那鼓起的信封中饱含着对她的期望。但是,家人与老师的苦口婆心,仍使她尚未意识到,是否要为学习负责,为自己负责。

  如今告别,我目睹着杨柳依依,鸟语花香,心中无限感慨,望下次能再见她的直爽,也愿她能趁此早些复苏,将来能够重新见到不一样的她。

  再见,同桌。

  现在的W,正在六楼的“阿加班”攥着笔头与竞赛题搏斗,马不停蹄即将进攻九上。现在的我,正在一楼的提高班里绞着头发听尖子生c组讲解,只有我一人觉得好像是听天书。

  两个人,两个班,六层楼,一天基本一面不见。见面也无话可说。甚至尴尬地想聊聊学习这个话题时,一开口才发现我们提及的内容早已差之千里。真的好尴尬。

  我跟W,七上的时候,机缘巧合成了同桌。

  两个刚进初中的毛头小孩,从未淋过什么骤雨,我们口出狂言却称之为“放眼未来”。那时的我们真的是很闲,语文课上比较上半身长度。管它黑板上什么“乱花渐欲迷人眼”,满腔热忱的我们,沉湎在关于上半身长度的输赢争夺里,不亦乐乎。那时的快乐像廉价的空气,只是呼吸,都可以满盈。

  那时的W和我一样,是个热血青年。不知怎的,这年头,愤青却成了贬义词。被划入“愤青”行列的我们愤世嫉俗,对他人漠然的表情嗤之以鼻,对他人无病的呻吟表示唾弃。我们对世界叫嚣,拿我们的年轻当作筹码,与世界进行着一场悬殊的赌博。赌我们可以用自己的赤诚拯救这个社会。妄想自己是英雄。什么荣誉我们都是一笑而过,什么惩罚我们都是大声斥责不公。两张课桌,两个仗剑走天涯的魂魄,消耗着他们年轻的炽热,与他们的假想敌进行徒劳的抗争。

  当时的我们最不会的就是掩饰。总把自己的情绪暴露给大众,那时的W口无遮拦,不会苦笑和干笑;那时的我,不开心便要全世界陪哭。七年级,十四岁的我们,似乎没有疲倦的时刻,每天都精力充沛。遇到难过的事情,便选择性失忆,没心没肺。

  W常说当时他成绩好完全是占了我的光。语文听写时W常常冥思苦想却不得其解,我于心不忍,偶尔告诉他古诗默写答案。许是危急时刻的帮助,特别难以磨灭,那些古诗狠狠的刻入我们的脑海。然后不知怎的,我们俩在七上的期中考大展雄风,我挤进了前五,W也紧随其后。拿着成绩的W和我,像两只荣耀归开封专业治癫痫病医院来的狮子那样威风。

  但在期中考后不久,老师找我谈话,说要委托给我重任,说我品行端正,说要给我换同桌,说要我坐到某“活泼好动”的同学身边。那天我至今记得很清楚,是一个星期五的中午。深秋的太阳,在中午仍旧耀武扬威,到处滋生着燥热。我真不知当时我是不是鬼迷心窍,或是被热浪冲昏了头脑,就那样爽快的答应了,就那样爽快地背信弃义,背叛了我跟W的革命联盟。

  可是冥冥之中奇怪的是,我的记忆里丝毫没有那天关于W的记忆,似乎他就硬生生的被踢出了我的记忆,或者是我被拎出了他的生活。我搬到了“活泼好动”的某同学左侧,W跟我隔了一个过道,两个大组。不得志的时候想去找W痛斥社会不公时,才发现两个大组一个过道,竟然就是横跨了半个教室的距离。于是我放弃了,也许是我懒,或者有什么其他原因。只有一声沉重的叹息,唉。我又草草跳进满桌的废墟里。抬头,W那边依旧在谈笑风生。我才明白我不是英雄,世界少了我依旧可以笑语盈盈。

  那后半个学期简直是我学生生涯里最为灰暗的时刻。实质上我并非是一个严以律己的好孩子,我上课也会走神。“活泼好动”的现任同桌,把每节课搅合得像是讲相声。我成了他的听众。于是乎,不得志来的势不可挡,但不甘心又只能自己过滤。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郁结。我的少年时代终于第一次品尝到了难过的味道。七上的期末考,是一场大雨,把我淋成灰溜溜的落汤鸡。我变得敏感又极端。变得跟其他人一样冷漠。周围人的举动,在我眼里都是对我的讽刺。我再也不关心世界是否和平、是否需要拯救。我只关心我过的怎样,我只要拯救我自己。原来,我和W最讨厌袖手旁观之辈,现在我自己却成了这样的人。

  此后,我跟W越坐越远。他调到了第三排,我却仍旧在第五排徘徊。我的圈子里完全剔除了W这号人物,我们短的可怜的同桌生涯被遗忘在深秋。天慢慢热起来了,我的成绩跟着回温,我开始像村上春树话里说的那样“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。不准情绪化,不准偷偷想念,不准回头看,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”,从极端再次过渡,过渡成了不动声色。只是偶尔,如以前那样暴怒,像以前那样痛哭。但,只是偶尔。

  天终于有了夏天的氛围。我忽想起初中第一次体测那日,也是这样的天气。那个夏末,我穿着一件轻盈的蓝衣的那天。那天,我在学校里莫名其妙流起了鼻血。W一向是个有癫痫病的发作症状洁癖的家伙,那天竟然贡献出他的一大包纸巾供我使用,甚至小心翼翼捏着被我鲜血染透的纸巾,一个个扔入纸袋。我还记得当时我假意毫不在乎,故作镇定翻看一本书。刹那间一瞬鲜红绽开于白纸之上。血渗透了鼻前的纸巾滴下来,滴在我看的那一页上。

  W着急的催促我,他怨我假正经:“看啥子书,赶快把头往后仰。”他就坐在我旁边,看我这只狮子首次收起来爪子,狼狈的像个傻子。如果是平常,他一定会抓住这个缝隙,大力嘲笑,然而那天,他没有。

  我不用翻书也记得镌刻我血痕的那一页,那一页的题目,叫莲花。是细腻的莲花。是只可生长在过去的莲花。

  寒假里在社交软件上添加他为好友,我发的第一句话就是“老同桌,我回来啦!!!”。三个感叹号,那要有多感慨。老师说,所有复杂的、没办法解释的情绪都统称为感慨。那时真的有一种暖流涌上心头,鼻尖一酸。

  出乎意料的,我竟然初二了,那段同桌的岁月,竟然,竟然已经是一年之前的旧事了。可以用老来修饰的名词,总要承受时间的消磨。此间,我们跟无数人成了同桌,磨去了多少棱角,不再口出狂言,大惊小怪。学会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以及不动声色。人见的多了,雨也淋过了,人便会是要长大的。

  W回复的很快,他说:“哈哈哈。”

  他只是说:“哈哈哈。”

  他笑,他笑岁月流逝他不笑物是人非。

  我在屏幕这头也笑了。所有的变化无需解释,也无法解释。

  W,如果你看到这段话,请不必介怀,就留在六楼“阿加班”好好磨练。那两个梦想仗剑走天涯的魂魄没有死,他们只是累了乏了,容他们休息吧。他们会守在那个2014年的夏天,总会在那里,甚至一直在那里。

  他们没有说再见就走了并非他们情愿,就好像我们跟世界握手言和也非我们初衷。

  请原谅我那次换座位我没有说再见,不是我不愿意,是我真的忘了。再见了,W。我的老同桌。这句告别我现在补偿。补偿给当时的你。

  如果哪一天你遇见岁月,请务必帮我转告它,请告诉它让它放心,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流鼻血就会无助的小孩子了。

  再见了,我们所有的年少气盛,所有的盛夏光年。